伊戈爾來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夜像一塊厚重的幕布，裹住了整個旅館，窗外的霓虹燈依舊閃爍，卻驅不散房間里的抑。

他站在門口，穿着一件深夾克，領口高高豎起來，遮住了半張臉。頭髮糟糟地在額前，像是好幾天沒打理，眼底還帶着未散的疲憊。

奇科輕輕推開門，側讓他進來，聲音得很低：“快進來，先生在等你。”

伊戈爾走進房間，目飛快掃了一圈——赫蘇斯坐在靠牆的椅子上，手裡拿着半個干的麵包，角還沾着一點麵包屑；桑切斯的影不在，顯然己經出發去了金門；陳濤靠在床頭，上搭着一條薄薄的灰毯子，臉依舊着蒼白，眉頭微蹙，卻比昨天清醒時好了不，眼神也多了幾分清明。

“李先生。”伊戈爾停下腳步，微微頷首，語氣恭敬，沒敢擅自坐下，雙手自然垂在側。

陳濤抬了抬下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他說話時，肩膀微微繃，顯然傷口的痛還在持續，只是被他強行了下去。

伊戈爾應聲坐下，微微前傾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姿態拘謹又警惕，顯然知道陳濤找他，必然是有重要的事。

陳濤沒跟他繞彎子，開門見山：“這幾天，紅場那邊怎麼樣？”他抬手按了按左肩，指尖不經意間用力，又飛快鬆開，不想讓人看出自己的狼狽。

伊戈爾心裡清楚，他問的是紅場的混是否平息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刻意低聲音，生怕被外人聽見：“紅場那邊穩住了。之前了一陣，我跟上面報的是部火併，他們沒深究，也沒派人來查。酒吧關了三天，做了點手腳，昨天己經重新開了，表面上跟以前沒區別。”

陳濤輕輕點了點頭，眼底掠過一極淡的釋然，隨即又恢復了凝重，他微微側過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避開傷口的牽扯，語氣緩和了些許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科恩那邊呢？”他又問，語氣里多了幾分謹慎，目也沉了下來——科恩的靜，首接關係到他後續的計劃，由不得半點馬虎。

伊戈爾的又往前傾了一點，聲音得更低，幾乎是湊到陳濤耳邊：“科恩那邊現在盯得很。馬特死了，霍華德又憑空不見了，他們急瘋了，到在打聽消息，想知道是誰幹的。但目前還沒搞清楚狀況——他們猜不準，這是馬特的私人恩怨，還是霍華德自己在外惹了麻煩，連懷疑的方向都沒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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